裴家滅門那天，曾經金戈鐵馬的將門嫡女裴窈，一夜之間成了揹負叛國罵名的幽魂。
她隱去一身傲骨，化作首輔府裡一名沉默如冰的女吏。
她只以為，那位執掌中樞的首輔沈清晝，只是她復仇棋局裡最趁手的一把刀。
————
書房內，紅燭搖曳。
他看她辨軍報、拆供詞。於是引她入局，試圖剝開她的偽裝。
兩人在故紙堆裡晝夜相對，在朝堂傾軋中互為後背。
他清醒地看著自己淪陷。
這個向來以法度為綱、以冷靜自持的男人，第一次為了一個“叛將之女”深夜入宮，為了她的舊冤，親手斬斷了恩師的仕途。
“裴窈，你是要這天下昭雪，還是要我的命？”
“若我要的是首輔大人的倒戈卸甲呢？”
————
那是風雪滿城的除夕，裴窈剛從殺局中脫身，滿身血汙，拳頭上凝著乾涸的紅。
權傾天下的首輔大人棄了傘，沒有問江山，沒有問權謀。
這位素來孤傲的高嶺之花，虔誠而顫抖地執起她的手，將一個滾燙的吻，落在了她佈滿薄繭與舊傷的指節上。
那一刻，他不再是持燈的引路人，他是她腳下最忠誠的臣。